到了医院。
“病人全身大面积烧伤，内脏震伤，需要立刻手术！家属呢？去缴费签字！”
医生拿着单子喊道。
“我是！我是家属！”
我递上银行卡。
“刷这张，里面有五十万，够不够？一定要救活她！”
几秒钟后，护士把卡退了回来。
“女士，这张卡被冻结了，刷不出来。换一张吧。”
我拿出手机，才想起它已被谢宴摔坏。
我借了护士台的电话，拨通谢宴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边传来音乐声和酒杯碰撞声。
“喂？谁啊？”
“谢宴，是我，晚宁。”
我声音发抖。
“我在市一院，求你解开我的卡，或者转一笔钱过来！那老太太快不行了，必须马上手术，不然……”
“沈晚宁？”
谢宴嗤笑一声。
“你还真把那老碰瓷的送医院去了？想拿我的钱做慈善？门都没有！”
“那是一条人命啊！谢宴！”
我对着话筒嘶吼。
“你会遭报应的！那是……”
“闭嘴！”
谢宴打断我。
“什么人命？那就是个垃圾！死了正好帮国家省粮食！你要是再敢因为这种破事打扰老子吃饭，咱们明天民政局见！”
“你给我净身出户！”
“宴哥~是谁呀？这么扫兴。”
林柔的声音传过来。
“是不是嫂子啊？哎呀，嫂子也真是的，非要跟个流浪婆子混在一起。小宝刚才都被吓到了，还得是你这个亲爸爸疼他。”
“宝贝儿别生气，那就是个疯婆子。来，张嘴，吃个虾。”
谢宴声音温柔，转头对我就变了调。
“听见没？别扫了我儿子和柔柔的兴！挂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
我滑坐在地上，话筒掉落。
手术室外的大屏幕上，正转播元宵晚会，主持人喊着“团圆”。
我爬到医生面前，抓住他的白大褂。
“医生……求求您，先救人行不行？我有房子，我把房子抵押给你们！求求你们别停下！”
医生叹了口气，扶起我。
“我们已经在尽力抢救了，但是规矩就是规矩……而且，病人的情况，就算有钱，恐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