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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西装革履的李刚带着秘书闯了进来。
他看着那池血水，不怒反笑。
“好！好啊！大姨，还得是你！”
他重重拍着张大妈的肩膀。
“这水红运当头！专家肯定喜欢！”
张大妈一脸得意。
“那是，我守了一夜呢。”
“看这鱼有点蔫，我还给它们喂了白糖水，补补劲儿！”
往鱼缸里倒白糖？
李刚走到保安室门口，把一份文件甩在我脸上。
“陈晓羽，签了。”
“这是什么？”
“事故责任认定书，验收报告。”
李刚点燃一根烟，烟雾喷在我脸上。
“承认你操作失误，认可这批新鱼，我就放了你。”
“公司不追究，我再给你一笔封口费。”
我捡起文件，笑了。
“我要是不签呢？”
“不签？”
李刚眼神一狠。
“那你就烂在这儿！”
“等专家走了，我就删了监控，说你畏罪潜逃！”
“全行业的黑名单，第一个就是你！”
“你那些生病的家人，还等着你的工资吧？”
我抬眼看他。
“李经理，你高兴得太早了。”
“你以为换鱼染水，就能瞒天过海？”
“你知不知道，这批种鱼，连每一颗鱼卵都在保险公司备了案？”
“一旦母体死亡，或者水质异常，保险合同立刻触发巨额追偿！”
李刚脸色一僵，旋即又嚣张起来。
“你个臭三八！少他妈吓唬我！保险公司懂个屁的养鱼！只要鱼是红的，他们就得赔！”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李经理！不好了！鱼......鱼不动了！”
一个工人惊慌地跑进来。
李刚和张大妈立刻冲到池子边。
血红的水中，昨晚还“生龙活虎”的鱼，此刻全都翻了白肚。
“这......这怎么回事？！”
李刚一把抓住张大妈的肩膀。
“大姨！你不是说喂了糖水没事吗？！”
张大妈嘴唇哆嗦着。
“我......我看它们不动弹，以为水太冷，就......就倒了两壶刚烧的开水进去，给它们暖暖身子......”
“倒开水？！”
全场死寂。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专家组马上就到了！”
李刚冷汗湿透了后背。
“别慌！刚子，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