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李文博数罪并罚,判了死缓。
我特意去探监了一次。
隔着玻璃,我差点没认出他来。
眼前的李文博瘦骨嶙峋,少了一只耳朵,脸上有疤,眼神浑浊。
看到我,他瑟缩了一下,满眼都是恐惧。
“怎么样?这滋味不错吧?”我笑着拿起话筒。
“听说你现在每天都要跪着给狱友洗内裤?”
“这业务你熟啊,当初在我家地毯上不就练过吗?”
李文博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最后抱着头痛哭起来。
“林未晞……求求你……让我死吧……”
“求你让他们杀了我吧……”
“死?”我摇摇头,“那太便宜你了。”
“你要活着,长命百岁,好好享受我给你安排的这福报。”
我挂断电话,看着他瘫在椅子上,心里最后一丝郁气也消散了。
走出监狱大门,阳光正好,一辆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顾震山那张还有些歪斜,但已恢复不少气色的脸。
没错,老头是装瘫。
他顺水推舟设下陷阱,他才是最狠的。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瞥了他一眼:
“你那主治医生演技不错,差点连我都骗过去了。”
顾震山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
“那是我几十年的老友,而且那家私立医院,本来就是顾家的产业。想在我自己的地盘上瞒过他,易如反掌。”
“看完了?”顾震山含糊不清地问。
“看完了,惨得很,这下你满意了吧?”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顾柔坐在副驾驶,回头冲我一笑:
“林姨,这是这季度的财务报表,还有给您的分红卡。”
我接过那张黑卡,亲了一口:“这才像话嘛。”
“未晞啊,”顾震山叹了口气。
“这次多亏了你。你要是愿意,咱们这戏能不能假戏真做?我是真的想娶你。”
我动作一顿,把黑卡往包里一塞,翻了个白眼。
“顾震山,你做梦呢?”
“我天生反骨,最讨厌伺候人,帮你收拾这烂摊子已经够累了。”
“再说了,”我指了指窗外。
“我现在有钱有闲,还有个能干的‘闺女’给我挣钱,我为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作作别人了。”
我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顾柔的笑声和顾震山无奈的叹息。
我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是婚介所吗?给我安排下一个相亲对象。”
“要求?没别的要求,就要那种特别坏、特别渣、特别欠收拾的。”
“毕竟,无敌是多么寂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