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我的名字。
母亲一栏。
叶舒云。
我耳边嗡的一声。
赵伯按下录音。
沙哑却温柔的女声响起。
“小澜是我的亲生女儿。”
“我把她登记在孩子名册里，不是不爱她。”
“我是怕她因为我的身份，被其他孩子隔开。”
“如果有一天，她被人用我的名义伤害，请把这些交给她。”
“告诉她，妈妈希望她长大后，不靠身份活，也不要被身份压弯。”
录音还在响。
可我已经听不清了。
我盯着出生证明上的日期。
十八年。
我在晨星做了十八年孤儿。
原来我不是没人要。
我是被她亲手放在人群里，想让我像所有孩子一样长大。
可后来，有人把这份保护，变成了遮住我的布。
叶明栀摇着头，脸色惨白。
“不可能……”
赵伯看向她，声音很冷。
“你十二岁那年就知道。”
“你偷听了舒云临的话。”
“然后和韩素一起，把小澜的出生档案锁进了柜子。”
叶明栀后退半步。
韩素吼道：
“老东西，你别血口喷人！”
赵伯又拿出一把旧钥匙。
“那柜子，还在你办公室夹墙里。”
齐助理立刻让人去找。
十分钟后，尘封的档案袋被拿到大厅。
里面有我的出生照片。
照片上，叶舒云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婴儿，笑得眼眶发红。
背面写着：
我的小澜，愿你一生自由。
我终于哭了。
不是因为委屈。
而是这十八年里，我第一次知道，我的名字也曾被人这样珍重地写下。
真相公开后，晨星乱了。
小满端着一杯热水走到我身边。
“听澜姐，对不起。”
我接过来。
“你没错。”
她低着头。
“可我昨天没坐你旁边。”
我摸了摸她的头。
“害怕很正常。”
“但以后，别让别人替你判断谁是坏人。”
她用力点头。
韩素被暂停职务。
陆氏审计团队和民政部门联合查账。
叶明栀被要求配合调查。
她坐在办公室外的长椅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我经过时，她叫住我。
“听澜。”
我停下。
她抬头，眼睛红得厉害。
“我确实十二岁就知道一点。”
“但那时候我也只是个孩子。”
“韩姨说，如果别人知道你是妈妈亲女儿，晨星所有资源都会给你，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看着她。
“所以你就拿了十八年？”
她脸色白了。
“我没有想害你。”
我笑了。
“你只是不想让我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