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那怎么行！”
大堂哥急了，手都拍在了我桌子上。
“那院子现在是我在住！给了你我住哪儿去？”
“你住着？”
我乐了。
“噢~我说呢，怪不得是你们来找我要钱帮三叔还债，原来他把那个院子给堂哥住了啊。”
“分家产的时候，镇上的院子是二姑、三叔三家平分的，我好歹也是老张家的人，我那份呢？”
“你爷爷不是把弹弓给你了吗？”
大堂哥说完这话，自己也觉得不太对，声音低了下去。
我看了他三秒，然后笑了。
“行，弹弓归我，院子归你。那你今天来找我干什么？”
大伯狠狠瞪了大堂哥一眼，转过头来又开始堆笑，但这次笑得比哭还难看。
“小野，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就帮帮你三叔，大伯记你的好……”
“去年你们走的时候，谁记我的好了？”
大伯沉默了。
我把账本合上，看着门口的方向。
“门在那儿，自己走。”
大伯没动。
大堂哥的脸色从愤怒变成了难堪，又从难堪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的目光在货架上来回扫，突然落在柜台角落里一个已经包好的礼盒上。
那是我给客户准备的野山参礼盒，标价两万八。
“那我拿点东西走，你现在都这么有钱了，应该也不在乎这点小东西了……”
“你敢碰一个试试。”
我捏着大堂哥的手腕，微微用力，他瞬间动弹不得。
咔嚓一声传来手腕脱臼的声音，堂哥疼得大叫起来。
我常年打猎，又比大堂哥高了半个头，他知道跟我动手讨不到好，连忙向我求饶。
“放手，我，我不碰了……”
店门外，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街道上渐渐围了一圈人，而在人群的最外围，一个苍老的、沉甸甸的咳嗽声响了起来。